读张楚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:美与时光的挽歌

  • 内容
  • 评论
  • 相关

原标题:十八件符合条件的议案均为立法案在河北省十三届人大二次会议上,我省人大代表积极提出议案,截至规定时间,大会共收到代表提出的议案33件。根据《河北省人民代表大会议事规则》等有关法规,省人大法制委员


原标题:读张楚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:美与时光的挽歌

美与时光的挽歌

读张楚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

张楚的作品多半是书写他生活的小城镇,这个小城镇不是日新月异的大都市,也不是贫困落后的乡村,而是一个看似充盈丰富,实则平庸琐碎的世界。他最近的作品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所描写的,便是(少而好学,如日出之阳;壮而好学,如日中之光;志而好学,如炳烛之光。——刘向)这样的世界。表面看来,在他的笔下,生活在小城镇中的女人们渴望逃离,又无处可去,渴望激情,又无所追求,处于一种恒常的迷惘之中。实际上,这种对俗世深入骨髓的描写只是小说的一个方面,并不是小说的全部。

时间是这部小说的关键词。张楚笔下的时间不是关乎历史的线性时间,而是承载着情感记忆的时光。在这些时光中,发生了或温馨,或激烈,或凄惨,或绝望的情感经历。他笔下的女性对于爱情大胆而热烈,她们看似掌握了爱的主动权,自由地追逐自己所向往的情感,但最终却都成了爱情的失败者。她们没有败给情人或是情敌,而是输给了时间。曾经的激情与爱慕在时间的流逝中悄然褪色,时光平静又残忍地奔流而去,裹挟了一切的温馨与暖意、愤恨与遗憾,只留下惆怅与伤感。最终这些情感都消融在悄然退去的时光中,成为让人怀念和留恋的记忆。

张楚的书写不是要对笔下女主人公的情感经历做出评价或是分析,而是通过追忆那些丰富又复杂的爱的发生与流逝,悼念她们曾经激荡美好的青春时代。那些曾经花容月貌的女子,那些曾经悸动迷离的青春,都将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杳无踪迹。张楚感伤于美与青春的凋零,他的书写是对这些女子过往俏丽容颜的追怀,是对她们已逝青春的惋惜。这种对青春的无限怀念,是身处中年对时间的敬畏和无奈,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张楚写的是如鲜花般娇艳的女子的悲哀,也是人类共同的悲哀。

在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中,随着故事的展开,张楚不断给出故事发生当年的大事记,这是一种历史时间的参照。生活在小城镇的女人们可以感受到时间的流逝,时代的更替,但那些进入和塑造历史的大事件,与小城镇的生活无关。张楚笔下的小城镇处于现代时间之中,却游离于历史之外。这些在小城镇生活的女人,是历史之外的漂泊者,她们不参与历史的进程,无法在时代的整体进程中找到个体的位置、确立生存的价值。她们只有在缠绕的情感中消遣生命,在庸常和卑微的生活中将生命损耗。张楚通过叙事展现了她们琐碎平庸的日常生活,更表现了她们荒芜和疲乏的精神世界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张楚笔下的小城镇不仅是一个地理空间,也是一个文化空间和精神空间。很多人虽然身处大城市,但依然可能处于他笔下人物的精神状态之中。这样看来,张楚的书写早已溢出了小城镇的范围,而具有更大的解释和概括效力,是对某种普遍的精神状态的反映和呈现。

文学的经验告诉我们,小说不能脱离现实,也不能太依赖现实,总要有一些飞升和超越的东西来照耀现实,映衬现实。在中国古典小说中,这种飞升的东西是道德和伦常;在主旋律文学作品中,是改造现实、变革社会的理想;在19世纪的俄罗斯小说中,是源自宗教对人类的悲悯情怀;对于普鲁斯特和哈代以及那些感伤的浪漫派来说,是那逝去的时间。张楚找到并运用的这种飞升的东西,是宇宙。宇宙的浩渺和无限,映衬和对照了他笔下人物的卑微和渺小,以及他们生活的庸常和琐碎。对宇宙的书写代表了他对于外部世界的渴望和向往。即使以宇宙为表征的外部世界是如此的浩瀚遥远,如此的不可触碰,但他心里依然留存着这样的盼望与期待。这种明知不可得而依然心存念想,体现出了张楚的倔强与执着,这让他的叙述虽然灰暗和破碎,但依然留存着希望的光亮。

恰恰是这依稀的光亮,是文学最为珍贵的部分。它让张楚的小说可以抽离日常生活的单调和烦闷,成为一片充满想象与期待的让心灵自由飞翔的空间。

评论

0条评论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